【忠泰建設 X 藝術】追求「一個更美好的明天」──李彥良談忠泰建設的文化藝術參與
【忠泰建設 X 藝術】追求「一個更美好的明天」──李彥良談忠泰建設的文化藝術參與

忠泰建設機構成立於1988年,就一般而言,算是一家「老」公司了,但事實上,透過近期內媒體頻繁地報導,卻可以發現經常性與其連結的名詞包括:建築設計、藝術、創意、生活美學等,幾乎都是近年來頗受關注的「新」領域,這也使得忠泰建設成為眾多同業裡,特別受到矚目的一家。這種新形象的建立與持續的積累,與在家族事業中擔任常務董事的李彥良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執行長李彥良。

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執行長李彥良。

從打出「日系精工 國際視野」的品牌定位,李彥良開始陸續引進日本的建築技術與來自世界各地知名的建築師/團隊,並且藉由一次次的個案實踐,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品牌印象。與此同時,李彥良也發現了可以將他對文化藝術的興趣結合到工作上的契機,進而展開了多元的嘗試。從早期在建築設計或建案預售時將藝術活動或作品導入,接著在建案預售中心內策劃專題展,進而提出無固定場所的「明日博物館」概念,最近更成立了「MOT」概念店,同步販售美食、設計師家具、藝術品……,在在脫出一般建築行業的作風與邏輯。

雖然李彥良在接受專訪時表示,忠泰各個建案出色的銷售成績,與其導入文化藝術活動之間的因果關係難以證明,但不可否認的是,其獨特的品牌風格確切引起諸多不同類型媒體的注意,並且獲得十分正面的評價,最低限度也為忠泰提供了極佳的廣告效益。

李彥良對藝術一直很有興趣,但最初進入忠泰工作時主要在瞭解建築業如何運作,大約花了三年的時間熟悉這個系統,也才進一步發現可以將興趣與工作進行結合的空間。在實際操作的過程中,重要關鍵在於每一項新的嘗試都圍繞著企業的本業來思考,李彥良認為無論是要將藝術導入企業體系或是要支持藝術的發展,一定要以本業裡最能掌握的資源或是最熟悉的操作方式來進行,才可能達到相輔相成的效果。

2006年,忠泰與日本建築師青木淳合作建案「忠泰華漾」(台北林森北路、民生東路口),青木淳曾為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設計過三家頂級專賣店「LV之家」,並以此聞名國際,「忠泰華漾」則是他在台灣的第一件作品。針對這個建案,在李彥良的規劃下,忠泰依據「忠泰華漾」的建築風格打造接待中心,並在其中設有介紹青木淳的專區,同時也邀請台灣年輕藝術家陳浚豪、游文富特別為接待中心創作多件作品,將空間內部營造出一個深富設計感與藝術性的氛圍。最終的結果是華漾創造了極佳的銷售成績。

2007年,忠泰建設成立「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並在很短的時間內,由基金會發動了「明日博物館」(Museum of Tomorrow)的計畫,試圖以城市作為舞台,實踐「永遠都有更美好的明天」(A Better Tomorrow)的概念。「明日博物館」的計畫,藉由建設公司的土地資源,得以生發在各種無法預期的場域。「明日博物館」的第一、二檔活動是與Ppaper創辦人包益民合作,第一檔「theFLOWmarket」展出的是丹麥設計師Mads HagstrOm的創作計畫,他以包裝低調簡單卻精緻的想像商品,代表著今日社會每個人都應當關注的議題,購買這些商品,即代表認同與支持此一概念。第二檔展覽「Happy Living」,邀請多位國際知名設計師、插畫家,各自建構一棟虛擬的實體住宅,分享他們對於「Happy Living」的經驗與期待。「theFLOWmarket」與「Happy Living」是在位於市民大道的一處基地展出,並以 24 小時不打烊及免費參觀的形式,體現「明日博物館」的觀念。

第三檔展出「晴耕雨讀」是由獨立策展人胡朝聖所策劃,選擇了忠泰另一處位於大直的建案基地執行,內容為藝術家林銓居的創作計畫,其在寸土寸金的大直美麗華商圈內,實踐了一段在現代都市裡絕難出現的「晴耕雨讀」的生活經驗。佔地千坪的基地,在長達四個月的展期內,歷經了從播種、耕耘到收割的農事週期,於是在四周快速竄升的建物工事裡,出現了一隅難得的田園風光。

忠泰的事業體系中原已包含專司室內設計的「築內國際空間設計」,由李彥良的弟弟李彥宏主持。2007年,忠泰又成立了「忠泰生活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嘗試跨足零售業,引進生活美學商品。2008年1月MOT概念店開幕,以Museum of Tomorrow的縮寫為名,MOT同樣訴求的是相同的理念,而在內容上,舉凡是當代設計作品、家具、生活用品、藝術品與美食,都可以在這裡找到。

回溯看似多元的發展脈絡,李彥良說明其共通之處在於都與經營一個生活週期有關。對一般人而言,買一棟房子大概是三、五十年的事,十到十五年間可能會想重新裝修一下、買一件家具則可能是五年、七年,甚至更短,李彥良還計畫明年要開一家花店,那就是三五天的週期了。就這樣不斷往更短的生活週期切入,忠泰一步步延伸其事業的觸角,而其中經常能歷時久遠的藝術,便成為貫穿與扣合這個脈絡的核心。

從李彥良的敘述中可以發現,企業若有意嘗試與文化藝術領域結合,其實還是必須有一定的準備,無論是在觀念的釐清或是在資源的整備,除此之外,設定的目標、執行的方式以及評估的依據等等,也都是合作會否產生良性循環的重要關鍵。作為企業中決策團隊一員的李彥良,自身也密切參與藝文合作相關事務,其一路走來的思考與經驗,十分值得有心投入藝術與企業合作領域者參考,以下即為專訪內容摘要。

Q:在將藝術引進企業或主動規劃與藝術有關的活動等這類行動背後,除了有本業的考量外,是否有一些更具體的核心理念?

坦白說,主要還是因為我自己有興趣來做這些事情,企業還需要時間去學習了解,因為包含我自己在內也不知道參與文化藝術所帶來的效果會有多大。從企業的角度出發,第一我們行有餘力,第二我們認為這些事情對社會有幫助,第三我們一路走來好像也在累積這樣的效果,只要知道有這樣的累積存在,而不要去探究那麼細微的數字,我覺得這樣對我在企業裡推動這些事情是比較容易的一個架構。

Q:就實務上來說,企業本身也可以推動相關事務,那麼特別成立「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有什麼特殊的考量嗎?

我們大致分三個系統在推動相關事務,建設公司執行的是與本業有關的事;基金會就和本業完全脫離,希望走在前面,做一個觀念的帶領者;至於MOT則是希望更深入到生活裡,三者各自扮演好不同的角色。建設基本上還是有些傳統的行業,但我們希望能提供更優質的產品,例如將藝術品帶進社區,此外在預售階段,建設公司也嘗試透過藝術品將建築與我們想賣給消費者的觀念做一個結合,同時也可以支持本土的年輕藝術家,這些藝術家的作品與案子沒有直接關係,但我們會依據我們訴求的觀念去尋找適合的藝術家。坦白說就是希望對建案產生幫助,不管有形還是無形的。

基金會的設置就是希望把這樣的限制脫開,它不必為建案負擔責任。基金會是走在前面的,它想要溝通的是所有社會大眾,而不是只有購屋者。基本上它是免費的,主要是想提供一些新的觀念,某種程度上比較傾向於社會回饋吧,我們自己也做得相當開心。針對這些走在前面的觀念,在操作的過程中,我們也會把在這個階段可以落實的,回饋在實務面上。

MOT是另一個想法,剛剛講的第一、第二種的文化藝術活動也許可以滿足人們的心靈,也許可以豐富生活的體驗,可是不一定能夠買回家,不一定能夠長期擁有。MOT基本上就是生活美學的販賣店,它所提供的這些東西都可以買回家。總的來說,我們是以三個不同的層次來推動這個領域。

Q:據了解,忠泰的計畫中多數是來自您的發想,那麼這些資源您是如何獲得的?

我沒有那麼厲害,我其實所能做的只是選擇而已。我的作法是盡量去接觸更多的想法,評估現階段我所擁有的資源與哪一個想法結合可以產生最大的效果,可能我是一個生意人,在這方面的判斷上,我會比一般的策展人或藝術家更精準一點。為什麼明日博物館第一、二個展覽會找包益民來合作?而到第三個展覽「晴耕雨讀」時就是一個更純粹的藝術計畫?因為它們所吸引的是不太一樣的客層,在順序的考慮上面我們可能有一種比較世故的想法,我必須讓明日博物館一開始有相當的能見度,某個程度上是一個偏向商業的包裝,因為我希望它一開始就能建立一個強烈的記憶點,可是後面慢慢就要做得比較純粹,提供比較深刻與精準的論述。文化藝術不能永遠只做表面,可是不能一開始就做得很深,這樣可能會冷掉或偏掉,所以我能做的只是這樣的一個選擇。

我所能做的第二件事,是在決定了哪一個選擇之後,相當程度朝向策展人或藝術家的期待去落實,舉「晴耕雨讀」的創作者林銓居為例,一開始他根本沒有想到可以完完全全落實他的原始概念,完全沒有減分。我不想去做一個加入很多我不成熟想法的計畫,然後變成一個四不像,所以一旦要做就要支持到底,如果現在沒有能力做就等到以後再做,我覺得我們還蠻擅長於等待的,一定會有某一個時間點適合來做某個事情。

Q:藝術領域一方面想爭取企業的資源,一方面又擔心企業會造成對藝術本質的影響、引導或制約,你覺得是否真的存在這樣的風險?你自己的經驗中如何看待及回應這樣的狀況?

這真的是個蠻大的問題,因為雙方講的語言不同,企業講的藝術界聽不懂,藝術講的企業界也搞不太清楚,所以中間翻譯的工作就很重要。對我而言操作起來比較容易的原因是,我把本業做好了,用行有餘力的力量來做藝術這一塊,如果要和本業搶同一份資源,那永遠都是雞同鴨講。當本業已經顧好了,從本業的資源裡切一塊出來,就可以讓藝術在被尊重的情形下被執行,而在這過程中彼此學習,彼此瞭解,就有可能慢慢將彼此的想法拉近。

不過拉近彼此這件事我認為也不是必然的,因為重點不是要讓兩者同質化,其實我們希望永遠有來自藝術或其他領域的人提供比較刺激的想法,讓企業保持活力,最終目的不是把藝術家變成開發商,或讓開發商像個藝術家,只要讓彼此能夠相互包容,我認為就會是比較好的情形。如果企業本身的資源不夠,就不要勉強去和藝術作結合,因為對這樣的企業而言,也許行銷、廣告、公關費用是必須排在前面的。藝術的力量很大,但它的力量需要時間發酵,如果本業都出現問題了,不可能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企業在最終還是有一定的期待才會去做這件事情,只是說這個期待是三五年後要實現,還是三個月後就要實現,我在企業體裡是盡量讓這個時間點拉長,甚至長到是沒有人可以追蹤的程度,那我們就可以來推動這個事情。如果三不五時就要回過頭來確認它的成效,我認為很難做得很好,最後反而會造成一些問題。

Q:您之前操作的幾個計畫,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成功到企業認為這樣的作法對企業體本身是有幫助的?

就我們的經驗來說,的確發現比預期更快的有一個效果出來,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效果有多少或能否反映在我們的銷售數字上,可是迴響是蠻大的。可能我們運氣比較好,至少到目前為止這個方式走得也還可以,但我不知道是否可一體適用到每個企業身上。

我在做這些事情時通常不會給自己太高的標準,因為還在學習的階段,至少也不要給公司一個太高的期待,我的訴求是我沒有多花公司一毛錢,既然沒有多使用公司的資源,我只要把公司的事情做好,藝術這塊就讓它純粹去做藝術的事情。

我認為當企業要嘗試與藝術結合的時候,要從三個角度來看,第一是自己所能掌握最多的資源是什麼,別人可以做得好的並不表示我們也可以做得好,即使可以做得不錯,那也只是和別人做同樣的事情。就我們的經驗來說,「明日博物館」的計畫就是利用城市閒置的土地和空間,這個資源在城市裡很奢侈,我們就把它變成最大的利器。

第二是要考慮我們想要達到什麼樣的效果,以「明日博物館」來說,我預設的對象並非金字塔頂端的人,它影響到的是普羅大眾。如果設定的對象是金字塔頂端的人,我必須去設計那樣的東西,所以自己有什麼樣的資源,以及想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企業本身要去思考。

第三是主其事者的興趣是什麼,今天一些幕僚對這些有興趣,但企業主壓根沒興趣也不理解,勉強去做就不容易去推,也不容易在過程中一起跟著成長,所以自己的資源在哪裡,自己的興趣在哪裡,最終要達到的目的在哪裡,企業要把這三個東西思考清楚,才去決定要做哪一塊。如果單純只是提供金錢贊助,不參與裡面的經營,那相對單純,可是一旦是自己要做,我會建議要把這些東西想清楚。

Q:在這些藝文參與活動的累積之下,企業內部有發生什麼改變嗎?企業員工參與這些活動的情形如何?

當然有很大的幫助,同仁們進入這個公司,多數希望在不同階段能有不同成長,而不是成為一個限制,所以我們也不斷在營造這樣的環境。不管是在本業上不斷精益求精,或者今天跨足到文化藝術或生活產業,都是希望讓他們覺得有一個新的成長契機,這個資源不是外求的,而是在企業裡就存在,所以我們也會鼓勵同仁參與。

我們現在有一個比較大的計畫,就是要打造一個提供員工教育訓練與休閒健身的空間,目前在建築業裡大概只有我們會做這件事情,我們希望同仁的成長是全方位的,文化藝術也是很重要的一個領域,屬於心靈上的提升。不可諱言,藝術對於傳統上做營建工務這個系統的人來說是有一個門檻在,好像是華而不實或摸不著邊際的東西,所以很多時候要慢慢來。我們辦第一、二次明日博物館的展覽的時候,公司的營建部主管有去看,可是他覺得看不懂也沒有太大的感動,可是到了「晴耕雨讀」時,因為他本身是農家子弟,我們當時必須要去整地,讓一塊放置廢棄物的廢地能夠變成良田,結果他把宜蘭老家包含他父親的工作夥伴都帶過來幫忙,他就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這個活動要傳達的內涵。

在接觸藝術的過程中,我們不知道每一個人在哪一個類型或在哪一個點上會產生改變,可是我們盡量多方嘗試,只有他有所感動,後面要再去接受新的東西時就會比較安心,如果能慢慢推動到整個企業裡面,連帶企業的文化與質感都會有整體的改變。

Q:近期內忠泰有新的藝術計畫進行中嗎?

建設公司在五月中會有一個案子,目前計畫與台灣藝術家任大賢合作,把他的作品帶到接待中心的空間裡。這個案子的建築師是鄭秀和,他同時也是一位工業設計師,曾經設計過家具、文具、筆記型電腦、手機、吸塵器、烤箱、微波爐等等,所以這個案子不只是賣一棟建築,而是全套生活的各種可能性,甚至包括接待中心裡放的音樂也是鄭秀和作的。我們希望用藝術與這種生活風格的提案作一種對話,探討如果我們的生活裡沒有這些東西是什麼樣子,如果有的話又具有什麼意義和價值,希望消費者來消費我們的東西之前有機會去探討這件事情。

現在外界覺得忠泰好像什麼東西都賣,賣建築、室內設計、生活用品……,當我們賣給消費者一張桌子一張椅子的時候,其實不單單只是要賣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這些消費品所代表的究竟只是物質本身或是還有其他的?我想透過任大賢的作品可以跟消費者溝通這類的議題。不過這是我自己的想像,我是從他以往的作品進而產生這樣的思考,藝術家對他自己的作品可能有更深刻的詮釋。

我們是請藝術家針對這個案子進行創作,我不希望展出一件與這個案子毫無關係的現成作品,當時在做「忠泰華漾」的時候,也是請藝術家根據我們案子的概念進行發揮,我想這樣才可以強化作品的力量和建築的力量。不過基本上我們一定是讓藝術家能夠認同我們的觀念之後才來參與,所以任大賢也花了一段時間去思考我們想做的事情。

Q:忠泰如何和藝術家合作?

如果在接待中心是訂作的作品,所有製作費用都是我們支付,另外還有給付給藝術家的創作費,基本上是這兩個費用,如果有住宿差旅的需求也列入考量,之後如果我們想收藏作品就另付典藏的費用,否則結束後這些作品還是歸還藝術家。

Q:您個人是否有藝術品的收藏?如果有,您對哪些作品特別有興趣?在個人收藏與企業收藏之間會有哪些不同的考量?

其實我沒有什麼個人收藏,我永遠都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未來會朝向用企業及基金會兩個系統來進行藝術品的收藏,也希望有一個空間可以把這些藏品開放出來與社會大眾共享,我比較想做這類的事情,所以我寧可花錢辦活動,讓更多人可以參與。如果是基金會收藏的部分,比較不會考慮企業是否喜歡,只要有預算,基金會可以依自己的計畫與方式來進行收藏,但這不一定會跟我個人的喜好重疊。另外,收藏藝術品也涉及空間是否允許的問題,這部分我們之前是有些不足,未來我們會慢慢克服,所以在這過程中間我也會開始收藏一些小的作品,不過就現階段而言,這不是企業裡面特別關注的領域。

Q:自從忠泰涉入文化藝術事務後,有藝術家或團體主動向忠泰提案嗎?

這半年來蠻多的,我們的態度是一定會認真的去聽,因為在這個領域我們也算新手,也希望藉這個機會瞭解他們的困境或需求在哪裡,目前並沒有具體的合作案出來,因為有些東西我們還是比較不願意去做,例如一些現成的活動,當然也可以花個錢去贊助,但我還是希望資源能夠集中起來,如果分散去支持別人做的事情,那自己要做的事情力量就會不足。所以我們在短期內不太考慮單純的贊助方式,但如果與其他藝文團體結合彼此的力量做一個特定的計畫,我覺得是很有可能性的。

Q:您會建議藝術如何尋求企業的合作?

我不是很清楚每個企業怎麼想這件事情,以及如何說服他們,但要找到我太容易了,我一日的生活圈都在這裡,如果時間允許,我都很樂意和大家聊一聊,到底能提供多少幫助當然不敢說,但現在不行可能半年一年後其他資源進來可能性就出現了。所以我們會認真的聽,並且把它放在心上,但後續怎麼配合那再來談。

Q:在您的經驗裡面,是否曾發生過理想與企業內部產生衝突的問題?

我覺得還好,很多朋友覺得我很幸運,因為公司蠻支持我想作的事。對我來說,這是緩慢改變的過程,因為我不是突然就去做這件事情,自從我進入忠泰後就設定三至五年要有一個變化,事實上我們本業也一直在做這樣的調整,這個變化是漸進式的,我不是革命家,可是我可以做改革者。就藝術這一塊來講,如同我前面提到的,我沒有多花公司一毛錢,建設公司通常在預售時都會有廣告預算,我在這個預算內第一把房子都賣完、第二我賣得比別人快、第三價錢比別人賣得好、第四我把剩下的錢拿去作藝文行銷、第五還有剩下錢,這是一個比較良性的循環。我想會有不錯的結果,一方面是有公司的信譽,另一方面也是我們把握了這樣一個機會,這幾年台灣房地產是向上走的,要賣好房子不太困難,可是如何在這樣的機運裡創造一個差異化,等到市場不是那麼好或是等到消費者更需要去分辨建設公司的差別時,我們就會被注意到。

我從來不認為省下了廣告費就是我多賺的,以往我們會把剩下來的錢買藝術品送給社區,今天我們的房子很快賣完,也表示消費者對我們有很高的期待,那麼把這筆廣告預算花在更好的地方也等於是做二次行銷,這些文化藝術的活動與作品並不在消費者購買的產品內容裡,但我們還是把這些東西回饋給他們,我們是用這樣的方式來面對客戶和消費者。一旦要使用到公司額外的預算可能就有門檻在,你必須說服很多人。老實說第一次嘗試也還是要說服,公司對你的預期也會有疑問,最後做出來沒有產生太大的落差,一次兩次之後,大家的信心就被建立起來了。對企業經營者來說不管是黑貓白貓,能把房子賣好的就是好貓,所以最終還是要先把自己本份的事情做好,才有足夠的資源去做我們想要做的這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