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約莫在春天,某個陽光亮燦的午後,你關了電腦、甩開工作,來到公司附設的咖啡廳。你跌進舒軟的沙發裡,望向落地窗外的大片青草地,長長的一口氣還沒吁完呢,卻見你的老闆迎面而來,渾身白潔的廚師服,阿基師一般。你的大小主管們也在,著了同款的白襯衫,繫上一式的黑領結,他們非但沒有責備你偷懶,還親切地招呼你:coffee or tea?

2007年「智原服務日」,主題為夏威夷風,智原總經理林孝平穿上花襯衫,為員工斟酒。(攝影∕王銘德)
對於智原科技的員工們來說,這可不光是白日夢而已。一個由智原員工自籌的創意小組,把如上的這些描述,變成了真實的生活場景──每年一度的「智原服務日」(也稱「智原啤酒節」),各級主管配合當年度的主題穿扮,為員工們端盤送酒,犒慰大家的辛勞。這個點子源自於小組成員的日常隨想,起初誰也沒有料到,這個「跳tone」的主意會被順利採納,並且發展成為公司的代表性活動。
除了供公司內部自娛的「智原服務日」,這個小組也發想了對外敦睦竹科近鄰的「智原草地音樂日」,每隔一或兩年,揀一個盛夏的晚上,邀請廣受工程師們喜愛的炙夯歌手(好比說蔡健雅、陳昇),在智原令人羨煞的大草坪上唱上一夜。任誰都可來此或坐或臥,一塊搖擺,無需入場費。
嚴格考究起來,這個小組算不上一個正式的組織,並不在公司的官方編制之內。小組的主要成員有四人,除了外聘的藝術顧問林詩達,其餘三人都是智原內部的員工,他們隸屬於不同的部門,有各自的日常職司。而這個小組最初被交託的任務,其實和「智原服務日」、「智原草地音樂日」這類活動相去甚遠。
2005年年底,智原新的總部大樓落成,總經理林孝平希望新的辦公空間能夠更貼近使用者的需求,於是囑咐總經理室秘書許文琳,徵召幾位有相關專長和興趣的同仁,跟著室內設計師一同參與新大樓的佈置──讓自家人張羅自家要用的空間,這便是促成小組的契機。
一般說來,居處在公司高層的旁近,難免會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處遇。作為總經理室的一員,照理講,許文琳應該和「散落民間」的各部門同事不太相熟。「但我處理的其實不是只有總經理室的事,還有其它的工作,於是還是有蠻多機會跟同仁接觸,也因此認識了很多不同部門的工程師。此外,我剛進智原的頭三年曾擔任福委會,參與過辦尾牙,所以又認識了很多人。」個性活潑的許文琳,透過自己的人際網絡召集人馬,很快地便邀來了有攝影專長的公司總稽核,以及市場行銷部的視覺設計師,再加上智原長期仰賴的空間設計顧問林詩達,小組於焉形成。
一行四人興致高昂地展開了新大樓的佈置任務,「包括會議室裡要掛什麼樣的企業形象及文化海報,或是公共空間要擺什麼東西,甚至包括當時新大樓的opening酒會,都是我們這個小組自己處理,沒有委外包給公關公司去做。」許文琳描述道。這個小組的執行效率獲得了林孝平的稱許,也拓展了他對這個工作組合的期待。

「智原藝文走廊」平均一年兩檔展覽,由員工組成的「智原文化藝術推展小組」自籌自辦,不假外求。圖為蕭長正的「森林呼吸」裝置展。(攝影∕王銘德)
「總經理當時的夢想是在新大樓中成立一個藝廊,就是我們現在的『智原藝文走廊』。可是你不能說成立了以後,就不去經營它,把它擺在那裡等於是一個空間的浪費,也失去原本成立的目的。因為我們那個team做得很好,又有林詩達顧問指導,所以總經理就請我們幫忙延續藝文走廊,讓它可以繼續活躍。」隨著智原總部遷往新居,「智原藝文走廊」成立,這個小組被賦予了正式的名銜──智原文化藝術推展小組,原班人馬,展開了新的征途。
認真想想,這樣的任務安排其實也不至於太唐突,這個小組之於智原科技,就好像學生時期班級生活中的學藝股,除了佈置教室,籌畫各式藝文方面的活動,似乎也頗應合這些人的專長。民歌手出身的林詩達,在藝術方面有豐富的涉獵和資源,是小組舉辦展覽的智庫;最初撮合這個團隊的許文琳,是小組的領導人,負責處理相關的行政事務;視覺設計師鄭秀梅以及後來接替其工作的簡菁伶,統籌所有的設計物;擔任公司總稽核同時也是攝影社社長的柳廣明,由於是組內唯一的丁壯,除了協助活動攝影,也擔負各式雜役。
在此之前,小組當中誰也沒有舉辦展覽的經驗,公司裡的同事對這類活動同樣也感到很陌生。許文琳回憶,「智原藝文走廊」初期的展覽推展得並不順遂:「沒有幾個人來,大家也不知道你們在幹嘛。而且我們為了吸引同事來,還設計了一個券可以來這邊換蛋糕、換飲料。」100張的開幕茶會入場券,放在門口櫃台任同事們索取,雖然埋了兌換美食的誘惑,依然擺了好幾天乏人聞問。
而五、六年後的今天,經歷了近十檔的展覽,開幕入場券依然是100張,情況卻已大大不同了。「我才剛放下去,櫃檯就打來說,快要被拿完了喔,還有票嗎?」這樣的轉變並非仰仗奇蹟,而是來自於累積。
「每次辦完活動,我們都會想要知道怎麼了,就會跑去問同事。」「還有,我覺得有些東西是用觀察來的,倒也不需要都用問的,也可以掌握一些訊息。」透過各種方法,小組成員勤於蒐羅同事們的意見,許文琳說:「我們提出來的建議不會只是自己的意見,我覺得這點很重要。我們希望做出來的東西,可以比較接近同仁們的想法,因為我們不是主管,不是站在高處看,而是與同仁們同一個視線。」
於是,有那麼一群人顯得特別重要:「在這個過程當中,除了我們幾個具名的成員之外,另外還有一些無名的、默默支持我們的工程師們。」這些人被許文琳笑稱為「散落在民間的一些好朋友」,這批古道熱腸的工程師,除了在發想階段提供點子,在活動舉辦時充當腳夫,也在成事之後,給予各式各樣的建言。

智原咖啡廳挑高的天花板,可作為「智原藝文走廊」的延伸展場。圖為蕭長正「森林呼吸」裝置展。(攝影∕王銘德)
在此之前,小組當中誰也沒有舉辦展覽的經驗,公司裡的同事對這類活動同樣也感到很陌生。許文琳回憶,「智原藝文走廊」初期的展覽推展得並不順遂:「沒有幾個人來,大家也不知道你們在幹嘛。而且我們為了吸引同事來,還設計了一個券可以來這邊換蛋糕、換飲料。」100張的開幕茶會入場券,放在門口櫃台任同事們索取,雖然埋了兌換美食的誘惑,依然擺了好幾天乏人聞問。
而五、六年後的今天,經歷了近十檔的展覽,開幕入場券依然是100張,情況卻已大大不同了。「我才剛放下去,櫃檯就打來說,快要被拿完了喔,還有票嗎?」這樣的轉變並非仰仗奇蹟,而是來自於累積。
「每次辦完活動,我們都會想要知道怎麼了,就會跑去問同事。」「還有,我覺得有些東西是用觀察來的,倒也不需要都用問的,也可以掌握一些訊息。」透過各種方法,小組成員勤於蒐羅同事們的意見,許文琳說:「我們提出來的建議不會只是自己的意見,我覺得這點很重要。我們希望做出來的東西,可以比較接近同仁們的想法,因為我們不是主管,不是站在高處看,而是與同仁們同一個視線。」
於是,有那麼一群人顯得特別重要:「在這個過程當中,除了我們幾個具名的成員之外,另外還有一些無名的、默默支持我們的工程師們。」這些人被許文琳笑稱為「散落在民間的一些好朋友」,這批古道熱腸的工程師,除了在發想階段提供點子,在活動舉辦時充當腳夫,也在成事之後,給予各式各樣的建言。
經營了多年的藝文展演,智原在竹科園區逐漸累積出一些口碑,「有些同仁會跟我們說,他們覺得還蠻驕傲的,他們有時候出去跟別人講我們是智原的,對方會說你們公司那個展覽怎樣怎樣。」人資單位也曾對藝文推展小組表達感謝,公司特殊的文化氛圍,已成為智原招募新血的一大利基。
竹科園區裡其實不乏大型的藝文展演活動,企業設有藝術基金會的,更是所在多有。而小巧的、非正式的「智原文化藝術推展小組」,其可貴之處,在於從頭至尾皆由公司內部的員工自辦自籌,不假外求。自家人為自家人悉心量造的藝術活動,除卻了那種「那好像是大老闆的事,是老闆在玩藝術」的隔閡感。
我們似乎不能篤定的說,成立一個藝文走廊,偶爾躺臥在草地上聽歌,或者是主管每年一度來問你「coffee or tea」,就可以改變許多事情。但我們確實在「智原文化藝術推展小組」幾年來的勤力之中,看見了竹科生活的多一些可能。